第9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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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楠给云青岑的名单里有六个人名, 都是韩楠分辨出来的有真才实学的阴阳先生和天师,陈尧不算里面年龄最大,名声最大的, 但是一定是里面人缘最好,消息最通的人。

云青岑原本还在思考要怎么接近他, 结果机会就来了。

“陈尧接了单生意。”韩楠穿着一条碎花裙子,一头漆黑的长发编成长辫垂在脑后,她现在已经能凝成实体了,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以外, 看起来跟活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。

云青岑现在才第一次认真看韩楠的脸,韩楠有一双柳眉,细眼,鼻子小,鼻头微翘, 上嘴唇比下嘴唇稍微厚一点, 没有表情的时候, 嘴角向下,即便面无表情, 也是严肃,不好亲近的样子。

韩楠转头冲云青岑笑了笑:“而且那家人不止找了陈尧, 为了保险,他们希望能去的人越多越好,只要去的人里有一个有本事就行。”

云青岑靠在沙发上, 滕璟就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肩并肩坐着, 云青岑问韩楠:“你想到什么办法了?”

韩楠微笑道:“陈尧没有把握, 他会做人, 但不怎么会做事,本事不大,口气不小,所以需要带人去给他撑场子,这个撑场子的人还有真才实学才行。”

云青岑知道韩楠的意思:“你怎么让他觉得我有本事,一定要带我去?”

韩楠:“他有徒弟,找他徒弟就行了,他不止一个徒弟。”

云青岑问她:“那你能做到吗?”

韩楠头一仰:“我当然可以,我取解决这件事。”

然后韩楠再次抓了杨三娘的壮丁,云青岑对杨三娘求救的眼神视而不见,说实在的,有了韩楠之后,杨三娘总算能有点用了,只不过这次走得时候,恶童抓住了韩楠的裙摆。

恶童又转头看了云青岑一眼。

云青岑却对恶童招招手。

恶童小步小步的挪到云青岑面前,可能是因为云青岑之前给他吃的奶粉味道太好,恶童已经没有那么怕云青岑了,他站到云青岑面前,任由云青岑揉了揉他的头。

不管屋内的一群鬼是怎么想的,反正恶童是没感觉到云青岑的疼爱和温柔的,只觉得胆战心惊。

云青岑收回手以后对滕璟说:“他是灵童,国外的产物,僧人把早幺孩子的魂魄收起来,放进佛牌里,然后让信徒请走,信徒请走以后做好事积累功德,让灵童能投胎转世。”

“但是也有妖僧巫师,做出这个孩子一样的古曼童。”

云青岑声音很温柔:“虽然比起正常的古曼童来说难了一些,但我还是想试试,能不能给他积好功德,送他去投胎转世。”

滕璟看着恶童,他对云青岑说:“可以试试。”

他叹了口气:“即便是去抓恶鬼,你还记着要帮人。”

云青岑微笑着说:“也就是顺手的事,我准备把佛牌带上,真有功德就最好,没有的话就再想其它办法。”

滕璟脸上的笑容很浅,但很温柔,云青岑没有继续说什么,而是转过头,跟滕璟目光相对。

——

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,陈尧正在跟人聊天,面前的桌上摆着酒店后厨送来的牛排和红酒,他穿的很随意,酒店里有中央空调,他就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和长裤,笑着说:“既然赵先生亲自来,我是肯定会去的,能帮赵先生是我运气好。”

陈尧嘴里的赵先生蓄着一把漂亮的小胡子,长得很普通,不帅也不丑,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眯,就好像眼睛也跟着一起在笑,他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:“只要陈先生能把这件事解决了,这些就只是定金。”

陈尧很有把握的点头:“赵先生放心吧,我出来做事这么久,没有失手过一次。”

赵先生却有点忧虑:“我几个哥哥姐姐也会去请人,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把握把那些人都比下去。”

陈尧几乎是拍着胸脯打包票:“赵先生放心吧,你肯定也是在外面听见了我的事才来找我的,别的我不敢打包票,但是赵先生来请我,我就肯定不会让赵先生你丢脸。”

赵先生被他的话说得安心了,临走的时候说:“这个房间我给陈先生订了两周,随便住。”

陈尧笑呵呵的看着他,又送他出门。

这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,连烟灰缸和碗碟马克杯都是爱马仕,赵先生离开之后,陈尧才做到沙发上,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酒杯。

“老师,您真准备去啊?”徒弟们从另一个房间出来,刚刚陈尧和赵先生说了什么他们都知道,一个个都忧心忡忡,其中一个徒弟长了张十分憨厚的脸,肉脸圆鼻头,还特别显小。

肉脸徒弟问:“老师,您真的有把握?”

陈尧:“没有。”

几个徒弟一脸惨不忍睹。

但陈尧很自信地说:“我没有,但其他人有,我们只要找到有这个本事的人就行了。”

他们以前也是这么做的,陈尧确实有真本事,但是陈尧的本事只是看风水而已,抓鬼什么的,陈尧敢吹这个牛,徒弟们还不敢信呢。

只是陈尧胃口大,看风水挣得钱是多,但是抓鬼驱邪的钱陈尧也不愿意不挣。

陈尧需要钱,他是从小山村走出来的,运气好,村子里有个当年运动的时候到他们村子里躲事的风水先生,他爸帮这个风水先生躲了几次,还给对方送了几次吃的,这个风水先生感恩,就把这一手交给了他爸。

但他爸本来就不怎么信这个,学了个半桶水。

再教给陈尧,就是半桶水的半桶水。

导致陈尧虽然懂,虽然会,但也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本事,他不一定是个好的风水先生,但肯定是个好商人,每次他遇到自己做不到的事的时候,就会靠着自己的人脉,去把能解决这件事的人找出来。

他名声大,一阵忽悠,表示自己欣赏对方,可以让对方也拥有跟自己一样的名气之后又拿出钱。

反正就是既积累了人脉,获得了好处,又挣了差价。

“可是老师,赵家的事,以前合作过的那几位老师肯定不太……”肉脸小声说,“能够解决这件事的人,我们可能请不到。”

陈尧摸了摸下巴:“知道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吗?”

肉脸和其他几个徒弟互相看看,都眨了眨眼,老实的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
陈尧:“这里面是定金,两百万。”

这个数不少了,除非遇到冤大头,否则一般陈尧去看风水,一次的酬劳多数也都在这个数。

并且他自己留的钱不多,挣的钱基本都捐给了山区,他自己还固定帮扶了一堆平困地区出来的大学生,除此以外,他本人也很喜欢享受,除了对徒弟们不大方以外,他花钱如流水。

陈尧站起来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嘛,我以前认识一个老哥,他几年前就不干这行,回老家养老了,我亲自去一趟,看看能不能说动他出山。”

肉脸连忙吹起了彩虹屁:“我就知道老师你肯定打算好了才同意的!”

“对对,老师就是这么能干聪明!”

“幸好我们跟着的是老师,要是换一个人,肯定就没有老师的本事了。”

陈尧的屁股被拍的很爽,他哼了一声:“行了,订机票出发吧,机票赵先生报销,我们明天去,要是顺利的话,后天就能回来……”

飘在窗口的韩楠扯了扯杨三娘的头发,杨三娘一脸要哭的表情,但哭不出来。

韩楠和杨三娘在第二天就跟着陈尧他们一起上了飞机。

人生鬼生都第一次上飞机的杨三娘就是个好奇宝宝,到处飘,她还激动地对韩楠说:“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来坐这玩意呢?!”

韩楠则是飘在角落里,打量飞机上的人,她毫不客气地嘲讽道:“行了吧,你连车都不愿意坐。”

杨三娘:“妾只是不习惯!以前妾出门,坐的都是牛车。”

韩楠:“不坐马车啊?”

杨三娘哼唧道:“马比牛贵,但牛也不便宜,妾当年……”

韩楠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:“别当年了,把人看好吧。”

飞机飞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,这是一个不大的城市,虽然有机场,但机场也很小,韩楠死在首都,死后也没有离开过,第一次来这种城市,韩楠也觉得新奇有意思,但她不像杨三娘,一下飞机就左顾右盼,几次都差点飘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她们跟着陈尧,陈尧下飞机后没有停留,直接去打了车,韩楠坐在车顶——车里全是男人,她不愿意去挤。

杨三娘则是在车里坐着,出租车摇了一会儿,总算摇到了目的地。

距离城市接近两个小时路程的镇子上,因为不是赶集的日子,人不多,这里的房子除了主街道是楼房以外,其它都是现在最流行的小“别墅”,一楼可以当铺面,二楼三楼住人,顶楼能养花养草,还能养鸡。

陈尧他们到了镇子以后就朝镇边走,他们没坐交通工具,估计是为了显示诚意,步行去的。

陈尧来的路上一直对徒弟们强调:“我这个老哥脾气比较怪,有话也不爱直说,待会儿他要是说话不好听,不管多不好听,你们都听着,别开口叨叨,知道吗?”

徒弟们走了几条街已经有点累了,有气无力地说:“知道了,老师,你都重复好几次了,我们都能背了。”

徒弟们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走断了。

等到了之后,陈尧还专门停下来整理了一下仪表,让徒弟帮忙给自己抓了一下头发,还整理了衣领和衣摆,然后才按响了门铃,里面很长时间都没人应答,陈尧又按了一次门铃,这次等了一分钟,里面才传来脚步声。

陈尧松了口气,幸好还住在这儿,他上次拜访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,对方不用手机,家里的座机又经常占线,他后来打了几次电话,都占线之后就没打了,这次来找人,他提前打电话又是占线,但又不能耽误,所以直接过来。

要是不在,他就要哭了。

虽然只是拿不到这笔钱,但钱已经在嘴边,拿不到多亏啊。

门在陈尧面前换换打开,一张熟悉的脸出现,陈尧这下就真的把心放到了肚子里,他朝对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一边伸手一边往里走,他很自然的抓住对方的手上下摇了摇,就权当是握手了。

对方的表情和动作有些僵硬,陈尧也没多想,只觉得对方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他是谁,就连忙热情洋溢地说:“钱老哥,是我啊,陈尧。”

陈尧先发制人:“之前一直想联系你,但你没手机,我打座机又总是占线,钱老哥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
“钱老哥”莫名其妙的看着他。

陈尧连忙拿出钱包,翻出一张照片递到“钱老哥”面前:“你看看,这是我们以前的合照,那时候我多帅啊,你也比现在年轻多了。”

“钱老哥”这才老气横秋地说:“是你啊,有事?”

陈尧连忙说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嘛,钱老哥,这次我是过来给你送钱的。”

“钱老哥”似乎不是很感兴趣,他转身朝里走,陈尧连忙跟上,陈尧走进去之后才发现,这栋房子里的陈设简朴得多了头,一看就知道是单身汉住的地方,陈尧关切道:“钱老哥,还没结婚呢?”

“钱老哥”慢慢悠悠地说:“干我这行的,损阴德,就不结婚拖累别人了。”

陈尧:“这话怎么说的,钱老哥,有什么能比穷更可怕的?你看看那些山村里的娃娃,就是因为没钱,男娃还好,女娃从小就要干活,可能读个小学就读不成书了,十四五岁就嫁人结婚,一辈子就又待在山里了,生不起病,病了没钱治,别说旅游了,可能连去趟城市的机会都少。”

陈尧循循善诱:“钱老哥,没什么比穷更可怕的了,你只要做了这一单,我跟你说,钱绝对够你安享晚安,以后你想做什么都不愁没钱。”

“钱老哥”:“我不会去的。”

陈尧脸色一变,哭丧着脸说:“老哥,我连是什么事都还没跟你说呢。”

“钱老哥”:“反正我说不会去,就肯定不会去。”

陈尧就继续劝,劝了一大堆,说得自己口干舌燥,把“钱老哥”说的烦的要死之后,“钱老哥”终于忍无可忍:“滚蛋!”

陈尧不滚,他反正生来不知道滚字怎么写,反而很认真地说:“钱老哥,你再考虑考虑?我能给你三百万,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?现在国内平均工资多少你知道吗?像这个镇子,多少人一个月收入就一千出头?钱老哥……”

“钱老哥”终于被他烦得不能再烦了,恶声恶气地说:“我不去!我给你介绍个人,你去烦他!”

陈尧狐疑道:“老哥,你介绍人我不说什么,我就怕没有你的本事。”

“钱老哥,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,你介绍的人要是没本事,我怕他折在那,钱没挣到,命还丢了,那就倒霉了。”

“钱老哥”没什么表情,还是像刚刚一样冷淡:“你爱找不找。”

说完这句话,钱老哥就走到书桌前,在本子上写下一串手机号,然后撕下那张纸走到陈尧面前,把纸递过去之后就很不客气地说:“滚蛋,别再来了。”

陈尧没有办法,他被“钱老哥”推出了门。

徒弟们就在门口看着他。

陈尧当站定,门就被紧紧关上了。

陈尧尴尬地笑了笑:“看什么看?没看过吃闭门羹啊?”

徒弟们连忙低头,肉脸是陈尧的大徒弟,这个时候只有他敢说话:“老师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要不然就去跟赵先生说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了?”

陈尧板着脸:“什么不做了?!到手的钱还要扔出去?我教过你们多少次了,遇到问题想的应该是怎么解决问题,而不是怎么不去做事!不然怎么挣钱?”

肉脸:“可是老师,咱们不接这单生意也不耽误咱们挣钱啊,这单生意看起来钱多,但不去做的话,多做几单小的也行。”

陈尧翻了个白眼:“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的你们见过几个?做那些十几万几十万的单子,得做多少个才能跟这次的打平?走!回了!”

等上了车,陈尧才对徒弟们说:“钱老哥虽然没答应去,但给了我一个号码,说这个人能解决。”

“他连是什么事都没问,看来这个人肯定有本事,要是运气好,说不定除了可以解决这件事以外,还能再扩充一次人脉,有个稳定的合作对象。”

刚刚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徒弟们连忙继续吹彩虹屁:

“老师一出马就知道有没有,反正有老师在,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。”

“幸好有老师啊……”

这种千篇一律的马屁也只有陈尧还没听腻,换一个人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。

既然已经拿到了电话,陈尧想好措辞之后就给对方打了过去。

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,声音清亮,对方的声音一响起,陈尧心里就打了个突突,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?这么多年,他知道的有真本事的年轻人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“喂?喂?”对方似乎准备挂电话了。

陈尧连忙说:“你好,你好,是钱老哥把你电话给我的。”

对方迟疑了一会儿:“钱老哥?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陈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钱老哥坑他?

陈尧又说:“我姓陈,陈尧,是给人看风水的,不知道钱老哥有没有跟你提过?”

那边的人:“陈尧?是听人提过。”

陈尧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那就好,不知道小哥你叫什么名字?学的哪一派啊?”

那边的倒是很给面子的回答道:“我姓云,云青岑,学的咒术。”

陈尧高兴坏了:“对对对!咒术咒术!云先生你在哪儿?我马上来拜访你!不对,今天不行,我明天,明天拜访你,再远我都大飞的过去。”

云青岑声音很温柔:“我在首都,地址我发短信给你吧,陈先生的名字我听说过。”

陈尧连忙端起来:“嗨,我不是什么名人,就是认识的朋友多,出道早,首都就好,我明天就能上门,希望到时候能跟云先生把酒言欢!”

挂了电话之后,陈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钱老哥真的是……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人,人家都把他忘了。”

肉脸忽然说:“老师,是不是有点不对啊?我觉得哪儿怪怪的。”

陈尧瞪了眼肉脸:“你就是心思太重!总是疑神疑鬼,你想说钱老哥跟人串通了,来讹我?我是中间商赚差钱,讹我干嘛?”

肉脸抠了抠脸:“对哦。”

陈尧伸手拍了拍肉脸的头:“对个屁。”

刚刚坐飞机过来,现在又要坐飞机回去,幸好航班不紧张,直接去机场也能买到晚上的机票。

他们一行人就在机场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,然后就坐着聊天喝饮料,等着上飞机睡一会儿,到了首都就打车回去睡觉。

云青岑在接了陈尧的手机之后很有些赞叹地说:“韩楠她们挺能干的。”

滕璟喝着茶,微笑道:“确实如此,我看她们生前都曾遭受折磨,你愿意帮她们,是你心善。”

云青岑现在在滕璟眼里简直就是个数一数二的大善人——

要给恶童积功德,还把枉死惨死的厉鬼待在身边,为人真诚大方,至少滕璟在云青岑身边这么久,没见过云青岑干一件坏事。

云青岑毫不脸红的接下了这个赞美,他腼腆地笑了笑:“说出来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
滕璟:“虽是夸奖之词,但既然属实,你便不必害羞,只需接受即可。”

云青岑忽然转头,他看起来爽朗大方:“将军知不知道一个习俗?”

滕璟微笑:“不知,请讲。”

云青岑嘴唇未抿,然后笑起来,他轻声说:“好孩子应该有奖励。”

他微微低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滕璟,声音轻而柔,眼角眉梢皆是风情。

“将军,我有奖励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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