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我们是朋友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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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黑,安延府的大水刚退了不久。因整座城在水里泡了七八天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味道,虽是打了胜仗,可因这场百年难遇水患的缘故,少了许多喜庆。

秦禹脸色显得很苍白,人看起来也没多少精神。这段时间,他的身体好一日,坏一日,始终找不到缘故,总也莫名的发烧。

王顺天天追着御医问来问去,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,也找不到办法。几日前,王顺已是让人八百里加急,又从京城里调了一波御医回来,可始终没什么良方,几个人单说是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,还是让圣驾尽快回京修养。

王顺发了一场脾气,早点回京本来就要早点回京,这不是回不去吗!先不说,开始是郑王阻止不让回去,还说服了皇上继续打仗。现在好不容易打了胜仗,可又遇见了水灾。现在皇上身体如此虚弱,是不是适合舟车劳顿?便是能动身,现在河道不曾疏通,旱路也不好走,怎么也再等个月余,最主要的是又有郑王在这里怂恿着,竟还是没有回朝的意思!

王顺将一碗汤接了回来,放在一侧,对秦禹轻声道:“皇上,多少再喝点?”

秦禹道:“这汤始终都是药材的味,难喝的紧。”

秦锐从一侧坐到床边,看了王顺一眼道:“本王让人给父皇熬了些甜汤,你去看看。”

王顺抬头看了秦禹一眼:“皇上,奴婢去去就来……”

秦禹颌首,王顺踩着小碎步,跑了出去。

秦禹却倚坐在床上,叹了口气:“锐儿,今日可有消息?”

秦锐蹙起眉,摇了摇头:“还不曾有消息送回来,儿臣已让人加派人手了,还在找。”

秦禹叹息了一声:“这都是十多天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吗?”

秦锐轻声安抚道:“父王莫要着急,谁曾想过他过来时会遇见大水呢?这路上肯定不好走的,听说许多山都有石块滚落,大水最大的时候,把路全部都淹了,有人在浮桥附近看过他们,可那浮桥不知什么时候竟是断了,儿臣已经派人去修了。现在也不知道,到底什么情况……”

窗外,被大水淹过的院子,虽秦禹住进来的时候,有返修,可时间匆忙,淹过的地方也不可能全部都被修复,这院落看起来还算雅致,可一些细节上依旧能看出破败来。

秦禹看了窗外片刻,低声道:“是朕不该,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把他带了出来。”

秦锐忙轻声安慰道:“这事哪里能怪父皇,他自己闹着出来,想和父皇一起出来开开眼。父皇是偏心他,才特意带他出来散散心。父皇别心急,好好养病,再等等就该有消息了。”

秦禹道:“你再派出去一些人,沿着几处大河流找一找。”

秦锐道:“父皇只需安心养病,等父皇好了,河道也该通了,他也该回来了。咱们便大张旗鼓的回京去,让那些人都看看!”

秦禹嗤笑了一声:“说什么大张旗鼓,不过是一场胜仗,值不得劳师动众。如今这地方又发了水患,一切还是等到京城再说吧。”

秦锐笑道:“儿臣都听父皇的。”

望后半山处,东屋的房门紧紧关着,里面传出来一连串的瓷器破碎的声音,片刻后,又安静了下来。

柳婶子和方通站在角门的地方,神色都有些紧张,仿佛都能感受到屋里的怒气。

陈镇江面无表情的从屋里走了出来,他拿着簸箕端着瓷器残片,腋下还夹着褥子以及衣物。

方通忙上前,笑接过那碎瓷片:“我去埋了。”

柳婶子接过那些污秽的亵裤与被子:“这个老身去拆洗了吧,天天换新的这哪里吃得住?现在一日也要换个两三回次,都是崭新,尚好的料子和棉花。前番刚送来的新衣裳、新被褥还剩得也不多了……”

陈镇江冷着脸道:“有人会送再送新的了。”

“好好好!那我还用新的便是。”柳婶子面上心疼,心里却不知多高兴,这铺被里的棉花都是上好的棉花,布都是那种最贵的棉布,亵裤本来是尚好的绸缎。只要拆洗一般,这些东西都能再用的,和买的新的一点区别都没有。

若不是那个小姐非要少爷把衣裳和亵衣亵裤都换成棉布,这会不光棉布和棉花,尚好的丝绸都都不知道赞多少了,这家少爷可是真的娇贵,好好的东西便溺一小块就不要了。

好大夫就是好大夫,他没来之前刘大夫都说这个病肯定没得治了。可他来了后,不过两三日,那个少爷虽还是便溺衣物,可却没有了秽物。自家用竹子新做的恭桶,一天三五个的送过来。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,这些个东西竟也是只用一次,就不要了。

柳婶子倒是为此也窃喜不已,真想让他们租着方通的院子住个一年半载的,这用一次的恭桶当柴烧了,然后再用竹子做新的便是。柳五最近哪里都不用去了,每天做恭桶收入就够了,比沿街叫卖挣的都多。

柳婶子等了半晌也不见陈镇江离开,也不见他有新的交代,不禁开口道:“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
陈镇江嘴唇动了动,片刻后,低声道:“她这一早上去哪儿了?”

方通正好处理了瓷器走了回来,凑过来,小声道:“小姐吗?山下老章家的丫头找她家里玩去了。”

陈镇江垂了垂眼,脸色更不好看,话也不没说便进了屋子。

屋内,秦肃趴在床上,从头上到后背上全部都是银针。

沈大夫正一根一根的拔针,秦肃听见门帘的响声,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去。见是陈镇江进门,便再次垂下眼睑,将脸掩盖在被褥中,让人看不到表情。

徐年正在收屋里四处角落的熏香,再次点上了安神香。沈大夫已将秦肃后背上的银针都拔掉了,慢条斯理的收拾药箱。

徐年忙扶着秦肃穿好亵衣亵裤,将人扶到大迎枕上靠坐好,小声道:“王爷,喝些水吧?”

秦肃眼神里都是阴郁,额头全是汗水,似乎有些疲惫,很是虚弱:“不喝。”

沈池抬了抬眼:“王爷不能为了少出恭,就少吃少喝,这样与养病无益,伤口看起来恢复的好,并非是身体就恢复的好了,近日受伤太多,补一补还是要的。”

徐年擦拭着秦肃额间的汗水,轻声道:“这会有刚熬好的青菜粥,王爷少喝点?”

秦肃皱眉,不耐道:“不用。”

沈池这才抬眸看向秦肃,斟酌道:“王爷不能因噎废食,恢复训练一直坚持做下去,咱们总能控制住便溺的,现在出恭的时间固定了,便再也不曾出过意外了,至于便溺这事,我要再想想,总能解决的。”

秦肃脸色更难看了,垂着眼看向双腿,面上似乎是没有表情,可放在被褥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,整个人压抑不住的发抖,那种阴郁的怒气与眼眸中的冷冽,将他整个人衬托的万分阴骘,宛若被笼罩在一团黑雾里。

许久许久,秦肃竟是低低的笑了起来,极轻声的开口道:“害本王至此之人,来日必将碎尸万段,夷其三族。”

“是!”陈镇江、徐年一起抱拳答道。

陈镇江轻声道:“殿下放心,此事属下已有些眉目,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,只是郑王如今还在安延府……有些事还要有所顾忌。”

秦肃眼眸微转,眉宇间都是刺骨的冷意:“呵!他也死不足惜……”

便在此时,院里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,秦肃立即咽下了后面的话,看向了窗户的方向。

徐年忙将窗户从屋里打开,可却没有掀开新做的竹帘。如此,屋内便能看见,外面却看不到屋里。秦肃侧目朝窗外望去。

段棠快步的跑进院中,看见方通在编篮子,停了下来,饶有兴致的看他那双粗糙又灵巧的手:“方大哥,你会用这个做小动物吧?我小时候见过。”

方通憨厚的一笑道:“都能做,小姐要做什么?”

段棠托着下巴想了想:“他们说乞巧要做兔子,我还没有想好,少爷在睡吗?”

方通道:“沈大夫还在屋里,肯定还在治病。”

沈池就背着药箱从屋里走了出来,给段棠使了使眼色,朝屋里撇了眼:“进去吧。”

段棠会意,拎着手边的小花篮朝屋里跑:“静静呀,看我给你带了什么!”

秦肃垂着眼看手中的书卷,似乎是听到了声音,这才抬眸看向段棠,唇角压不住的勾了起来,可很快便垂下了头,一缕长发滑落脸侧。

窗户透着光,床帐四处都卷起来了。有阳光从缝隙中照了进来,秦肃便坐在阳光中,他的脸还是很白,被阳光渲染的晶莹剔透,眉宇间平淡安和,那双眼眸宛若潋滟着一汪秋水般,澄澈而充满了光亮,让那本就惊艳绝伦的五官,竟是隐隐的多了几分禁欲。

段棠莫名的就被吸引了,几乎是无意识的朝床边走,放轻了所有动作坐到他的身侧,一眼不眨的看着这个人。

秦肃等了片刻,见段棠不说话,忍不住抬眸:“知道回来了?”

段棠回过神来,双手捧着脸,赞叹道:“你今天真是超好看啦!”

秦肃侧了侧脸,挑眉看向段棠,压住唇角:“怎么?讨好我?”

段棠凑过去,很是专注的看他的脸,真诚道:“怎么会!就是好看啦!超好看!怎么能那么好啦!真的好看啦!”

秦肃忍不住勾起了唇角,宛若不经意的开口道:“你为何出去?”

段棠有些委曲道:“还不是你在忙吗?不许我过来啊!我也想过帮你做事啊!”

秦肃看了一眼段棠提出来的篮子:“去哪儿玩了?”

段棠双手捧着脸,看着秦肃道:“我为何出去一趟,便觉得你变得好看了呢?”

往日里,便是夏日,秦肃只着深色长袍,虽是好看,但看起来有些像老学究。最近养伤都是只穿亵衣,虽是整洁,但到底没有样式。今日他竟是穿上了浅绿色镶嵌银边的长袍,虽只是坐着,便又给容貌加了不少分。

秦肃挑眉,看了段棠一会:“听这个意思,是让本王明天还放你出去玩?”

段棠忙从小篮子里端出一碟糕点来,讨好道:“不去不去,明天哪里都不去!今天也没有玩,我和章三姑娘约好了做花糕,你来尝尝,这是我亲手做的!一出锅,就赶快拿出来给你吃啦!”

秦肃看了一眼糕点,脸撇开了:“不吃。”

段棠忙道:“真的生气了?我早上也想陪着你呀。可是师父说你今天要泡药浴、针灸,得忙到中午,你也不许我看。我是昨天问过师父,才答应章三姑娘她们的。这些花糕都是七夕乞巧要用的,她们都舍不得给人吃的,可我做的时候就想着要做给你吃啊!”

秦肃扭回头来,看先段棠手里的糕点:“甜的?”

段棠点头连连:“可甜了,现在在外面糖都不好买,特别珍贵啦!我一口都不舍得吃,就等着和你一起吃,这是桂花做的,可复杂了!”

秦肃又撇开了脸,垂眸看书:“放下,有空再吃。”

段棠忙凑过去,小心翼翼的开口道:“你是不是又生我气啦?我是不该晚回来,我知道错了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。你现在不能走路,我不该撇下你自己去玩,我现在突然好内疚,等乞巧节我就不下去了,我陪你在后院乞巧好不好?”

秦肃又侧目看向段棠,又垂下眼看那桂花糕。

段棠将糕点凑到秦肃嘴边道:“快尝尝啦,你要多吃东西,身体才能养好。”

徐年咳了一声:“小姐……”不等段棠回头,秦肃白了徐年一眼,徐年停顿了片刻,“我去端粥,你一会喂王爷喝。”

段棠忙道:“好的!”

陈镇江上前一步:“那糕点,王爷不想吃就……”

秦肃却凑到段棠的手边咬了一小口,慢条斯理的咀嚼起来。

段棠双眼一亮,仔细查看秦肃的神情,可惜他一直面无表情,让人看不出来端倪。段棠忍不住问道:“好吃吗?好吃吗?”

秦肃慢慢的将糕点咽下,淡淡的开口道:“尚可。”

“你说尚可就是好吃啦!这是我第一次做,居然都能做那么好吃啊!”段棠忍不住也咬了一口,眯着眼笑起来,“虽然卖相难看,但是真的好吃啦!你可以多吃一个!”说着又放在秦肃的唇边。

秦肃睫毛颤了颤,看了段棠一眼,若无其事的张嘴在段棠咬过的地方,咬了一口,慢慢的吃了起来。

徐年进门便看见了这一幕,他无声与陈镇江的对视了一眼。陈镇江转身走了出来。徐年对段棠道:“刚熬好的菜粥,你喂王爷喝点吧?”

“等我们吃了糕点,我总共才做了六个,四个给静静,我留一块,给师父一块。”段棠说着又拿了一个出来,送到秦肃的唇边,遗憾道,“可惜阿桢不在这里,不然他一个人就吃完啦,阿桢还没有吃过我做的东西,他肯定也觉得好吃!”

徐年凑过去,小声道:“小姐不给我和陈……老大,一个吗?”

段棠微微一愣,当下拿出来两个,爽快的递给了徐年:“那我明天再做就是了,反正这个季节桂花多的是!”

徐年笑道:“谢谢小姐!”

段棠回头看向秦肃:“今天就先吃两个尝尝,想吃我明天再做。”

秦肃伸手接过糕点,缓慢而坚定的吃了起来。段棠吃完了一个,秦肃还在吃,他历来吃东西很慢,可这次尤其的慢,那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族的教养,这般平常的事,做起来都是这般的赏心悦目。

秦肃吃完了两个,才风轻云淡放下了手,侧目看向段棠。徐年立即给秦肃递水过去,让他漱口。段棠拿起了手巾,先给秦肃擦了擦唇角,又细细的给他擦起了双手。

秦肃似乎有些疲惫,没有精神的半垂眼眸,安安静静的,显得特别的乖巧。他的手指白皙细长,骨节分明,那指甲干净又透明,虽因习武缘故,摸起来难免粗粝,可看起来是真的好看。

段棠将那手指擦干净,忍不住道:“我最喜欢这个浅绿色,特别接近春天,真想把你带下山去,让那些小妞们开开眼。”

秦肃看向段棠,压住唇角:“如何说?”

段棠道:“章三和她那个表姐,一直说隔壁村的秀才长得好,还会读书人,明年一定中举,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亲事,约我一起七夕晚上去巧遇人家。说起来,我本来还太挺想去看看,到底长得多好看,那么多人都惦记了。不过,方才看见你,我就不想去了,再好看还能比你好看,你是不爱出门,我也不好带出去炫耀,不然带你出去,让她们都开开眼。”

秦肃道:“你的新朋友?”

段棠笑道:“对呀,你是不喜欢和人玩,不知道啦!我打小就喜欢和人玩,小姑娘们在一起其实也很可爱啊,你踩我一脚,我踩你一脚,只要没坏心,都怪有意思的!我以前也常常和冯玲争抢啦!”

秦肃道:“你们在一起说这些?”

段棠侧目看向秦肃,理所当然道:“对啊!不然说什么?难道还要聊军国大事吗?你和差不多大年纪的人在一起,难道就不说漂亮的姑娘,就不看漂亮的姑娘了吗?”

秦肃垂着眼,拿起了书本,不看段棠,淡淡的开口道:“不说,不看。”

段棠撇嘴:“那你们是够没意思的。”

秦肃抿了抿唇,目光专注的放在书上,不再说话。

段棠倒是不觉得被冷落,拿起了花枝开始编东西。她历来在手工上没有天份,今日学了好半晌,感觉自己会了,可惜还是没有学会,弄了半晌,花环总也松开。于是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些柳树枝来,将那些树枝圈在一起,编了好几圈,可片刻又散了。本就是按照那些人教的顺序做的,可还是做不好。

秦肃等了半晌,不见段棠凑过来,垂着眼,淡淡的开口道:“我没有朋友。”

段棠当下懊恼的想要咬下舌头,忙凑过去:“我其实也没有……我其实朋友也不多,不过就是认识的人多。你也不是没有朋友,不过就是身份太贵重了,那些人只能仰着头看你,自然不好平起平坐的和你做朋友啦!”

秦肃似乎不接受了这个说法,看向段棠,轻声道:“为何郑王、太子都有?”

情况超过控制啦,皇城里那么复杂情况这个要怎么说啦!段棠下意识的看向徐年,却见他低着头,完全没有救火的意思。又看向陈镇江,很好,这位历来就没有什么助人为乐的精神。

段棠急中生智:“你怎么没有啊!我不是你的朋友吗?你不肯认吗?哇,当初都说好了苟富贵勿相忘啦!你这还没从山里搬出去,那么快就没有朋友啦!”

秦肃冷酷无情道:“你不是。”

“喔……”段棠觉得这该是意料之中的答复,可莫名的还是有点小惆怅,真是一腔诗意喂了狗啦!她垂着头继续编花环,一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致。可惜手工课的技能点点了几辈子也没点上,糟蹋了不少东西,眼看篮子都要空了,一个花环都没有编好。

徐年将那碗粥端了过去:“王爷早上没怎么用饭,你来喂粥吧。”

“你喂吧,我要把花环编出来,东西都不多了,我还要去后院找些花。”段棠看了眼粥,片刻后起身把东西收拾了收拾,放在对面的桌子上,给徐年腾出了位置。

秦肃终是抬头,看了段棠一眼,紧抿着唇,可到底没有说话,再次垂下了头。

这些天了,只要秦肃这边叫,不管段棠在忙什么,她总是下一刻就放下手中的活儿,跑过来接手,从来有没有半分脾气。真是每日的嘘寒问暖,开开心心的,殷殷切切的。这还是这段时间来,她第一次拒绝给秦肃做事,徐年觉得自己闯祸啦!

徐年站在原地,楞了好一会,才看向垂着脸,让人看不清表情的秦肃:“王爷,粥凉了,正好喝,先用一些吧?”

秦肃冷声道:“不喝。”

段棠抬头看了秦肃一眼,然后收拾了桌上的花草,好好的放在了篮子里,拎起来一边朝外走,一边道:“我去后山找些花。”

秦肃骤然抬头看向段棠,可也只看到她掀开帘子离开的背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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