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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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时候, 不是开始就好的,就一直是好的, 随着时间的发展, 这些不好的方面就凸显了出来。

他不知道,在的纺织作坊里,作为织工和分拣工的女人和女童们, 只要工作两年以上,就会患上尘肺病。纺织机纺线时飞腾起来的小绒毛,充满了这些女人和女童的肺部。他不知道,还有许许多多男人们也患了尘肺病,他们是各处矿井的矿工, 石灰厂和水泥厂的工人,炼铁厂的分拣工人, 玻璃厂中的研磨、筛选和搅拌工人, 等等下苦力干活的普通人。

一些癌症只要发现得早,积极治疗都不是不能延长寿命,乃至于痊愈的。可尘肺病是真的绝症,且没有任何手段能够缓解病人的痛苦, 病人到死亡的时候,是活活憋死的。

这些工种其实就算到了现代,如果不注意防护,依然有患上尘肺病的风险。可是古代有吗?赵书文反正是根本没提过。而负责创办作坊的人, 在工人患病无法工作之后,也只是招聘更多的工人而已, 反正想干活的人多得是。

还有磷毒性颌骨坏死病,这是磷矿工人和火柴工人的职业病,尤其火柴工人,大多是干不了重活的老人和孩子,得这种病的人,下颚骨腐烂流脓,牙齿脱落,满身恶臭,肝脏和骨骼也会受到毒害。

随着大规模造纸、炼钢、染布、制皂、烧水泥,带来的是河流、土地和空气的污染,良田被毁,河流变成恶臭的死水。正是因为污染越来越严重,肺结核、肺炎也开始大量流行,这在这个时代也是绝症。

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,是这个世界可没有一个身为大德鲁伊的袁爷爷,连早期的玉米和红薯都还没有,小麦和水稻的产量还不足现代世界改良后品种五分之一。现代农业人口越来越少,因为只要少数人务农,就已经足够养活绝大多数人,古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不过这些事情影响的都是底层的老百姓,中上层人士的生活确实是越变越好了。

赵书文也不是丝毫都看不到,他只是觉得,这是资本积累必要的阵痛,是发展的过程。

顾辞久可是个文科学霸,他成为演员之后,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好,他知道这所谓的历史发展阵痛是怎么样的,知道欧洲确实就是这么发展起来——华夏有老习俗是给孩子起名叫大蛋、二狗,然后五岁之后立稳了才起正式的名字,其实欧洲也有这个习惯,尤其是工业革命时期,底层百姓就叫孩子一、二、三、四,八岁之后才会给他们起名字,因为十个孩子里八个活不到八岁。

为什么欧洲人少?他们工业革命可是比华国早了快两百年,欧洲到现在很多地方还是地广人稀,就是因为生产力的发达并没让基数最大的底层老百姓得到什么好处,死人死得太多了。

即便一直到二战前夕,欧美底层人的生活状况还一直十分堪忧。之所以后来开始谈人权,开始谈改善,要感谢的是苏熊。罗刹国前车之鉴,让他们看到了锤头和镰刀的威胁,明白不拉拢和善待底层阶级,他们也将迎来红色革命。

但是赵书文跑到这么个古代的世界搞什么基础积累,魏国正是封建的顶峰,虽然有儒家文化熏陶,但面对突然而至的巨大利益,人性是很难经受得住考验的。即便是有良知者提出异议,或者只是说请把这个步子迈得稍慢一点,却一概被赵书文认为是鼠目寸光,或者故意找他麻烦,只是打压或弃用还是好的,被杀害的也不在少数。

赵书文认为,他乃是站在信息大爆炸时代巨人肩膀上的现代人,他是诗人,是科学家,是哲人,是领导者。他从自己脑子里边拿出来的一切成果,都是经过历史验证的,是先进的,是可用的。

赵书文年轻的时候尚且如此,等到他年纪大了,更是只听好的不听坏。

偏偏赵书文是气运之子,所以他活着的时候,乱归乱,但他依旧能够享受繁华太平,可当他一死,立马战乱四起,短短两年间,这个王朝便覆灭了。可因为他而快速发展的科技却并没有断绝传承,甚至流传到了外国,结果这个世界的许多国家科技发展都极其的畸形。

之后短则四五十年,长则百十年,这个世界就或是因为资源枯竭,或是因为污染严重,还有战争崩盘等等原因,世界毁灭了。

如果这个人只是好心办坏事,那还罢了,以剧情中赵书文某些的行为看,他的本性也会有些问题。

赵书文初到的时候,魏国审美贴近盛唐,世人多爱丰腴女子。原太子妃就是一位肥美人,且赵书文到的时候,太子妃刚刚生下长子不到半年,体型还没完全恢复。但从太子妃能够随意进出太子书房看,这夫妻俩该是十分恩爱的。

剧情中,赵书文继承了太子的所有记忆,包括脑海中的和肢体上的,所以到是不怕言行出错。但他第一次见太子妃,若说是不适应多了个妻子,或者觉得是霸占了人家的妻子所以内心有亏,不与太子妃亲近也就罢了,他却是“看见了太子妃肚子上的一圈肥肉,又想这女人已经生了原太子的孩子,只觉得恶心”。

后来太子妃让他废掉,关在冷宫,原太子的儿子让他过继给了贬为庶人的前齐王。

赵书文就算是因为怕身份被揭露,所以害了原太子的妻儿,顾辞久都不会觉得他有错,人要自保,无可厚非。但他字里行间所写的却只有嫌弃,嫌弃太子妃身上的肥肉,嫌弃她是前太子的妻子,嫌弃她思想老旧总想管着他。

顾辞久不觉得太子妃恶心,他只觉得赵书文恶心。

赵书文做的恶心事还不只这一件,原太子的幕僚卫行安是个断袖,只是一开始赵书文没发现,他在前头也明明说过大魏朝民风开放,女子能衣衫轻薄当街骑马,便是断袖也能明媒正娶,相守一生,比他现代还开通等等。

轮到他发现以卫行安是断袖了,立刻就又恶心起来,因为他怀疑卫行安喜欢他,在背后YY他。他便特意灌醉了卫行安,命亲信和与卫行安有仇的族弟等在卫行安回家的路上,将卫行安劫持打晕之后,扔进了粪坑活活溺死。

还有赵书文的娘,太宗的皇后,劝儿子不要亲近杂七杂八的女子,惹得赵书文不快。后来皇后发现赵书文不太对劲,也让赵书文先下手为强的毒死了。

顾辞久知道现如今的情况食物宝贵,不能浪费,所以不能吐,可真是太难受了。

顾辞久【这种人渣都能做气运之子?!】

系统【_(:з」∠)_没办法,作者就这么写的。】

顾辞久做了半天深呼吸,这才稍微好些。前边两个世界的气运之子,虽然性格上都有不足的地方,可还都有可取之处。楚泽玉广收后宫的同时,一直走的是正路,手段有时候比较激烈,可还是锄强扶弱,惩恶扬善的。曲晓森私心比较重,演戏上却踏踏实实,同样是不走歪门邪道,诚恳勤奋。

但这个赵书文……这就是个人渣吧?

他在现代当肥宅的时候,怕也是个贪婪、好色、仇富,自怨自艾,以最恶意的态度去揣摩别人的键盘侠。

这种人自认为自己是怀才不遇,一旦拥有了权力和地位,就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。但实际上,一旦给他们掌权,那就比真正的坏人掌权还要恐怖得多。从他的身上,能看到人最大的劣根性。

顾辞久【系统,你那里有作为指导的任务吗?】

头一次,顾辞久向系统求助了。这要是个真的坏人,顾辞久反而有法子了,可这还是个自认为他在做好事,在带领整个世界走向腾飞。不愿意醒来的人,外人是无论如何都叫不醒的。

系统【宿主,你应该也注意到了,这个世界已经是第十次重启了。第十次重启的世界,是最高难度的世界,却也是只要努力去做,那么失败也不会有惩罚,仍旧能获得回馈的世界。因为这样世界的天道本身也知道,自己有严重的BUG,我们这些系统和宿主都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。所以,你可以真正的自由发挥。】

顾辞久【……】不想要指导的时候,系统跟个跳蚤一样蹦跶着要给他提供指导,想要指导的时候,卡壳了。

没办法,顾辞久只能去看他前边那六个宿主到底是怎么失败的。

前三次世界自我重启都失败后,第四次世界重启进入这里第一个宿主是个妹子,大概因为赵书文也开了后宫,还让他的女人去开工厂,所以这世界的天道觉得女性对赵书文的影响更大些吧?这位妹子宿主美颜而有才华,而且对诱惑男人很有经验。赵书文也是颇花了一番力气去追求她的,然而,这妹子不但没能改变什么,反而最后被赵书文打入冷宫。

赵书文喜欢女人没错,但他更爱权势和地位。而且这个人自视甚高,拒绝一切反对的声音。他可以让他的女人有自己的事业,但不能接受他的女人对他指手画脚。

第五次的宿主是个汉子,以亲信的方式接近赵书文,可除了稍微改变了一些工人的生存环境就没有其他了。赵书文极其以自我为中心,刚愎自用,甚至于可以说是偏执,又从心眼里看不起当地的“土著”,如何能够影响他?

从六到九,又有两男两女。从太监到女强人,通过不同的途径接近并意图改变赵书文,可是都失败了。

顾辞久【现在的太子还是太子本人,是不是?】

系统【是的。】

顾辞久【那么……赵书文是气运之子,但太子不是。我去杀掉太子,情况会怎么样?】

系统【(⊙o⊙)…这、这还真是个悖论……】

这种穿越者是气运之子的世界,其实更应该说被穿越的身体和穿越者的灵魂二加一,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。这个世界太宗与孙皇后伉俪情深,两个人育有三子二女,可是前头两个儿子都因各种原因早夭,就一个太子活到成年,夫妻二人对他宠爱非常。

其余庶子王爷论名分,论宠爱,论才干都不及太子。一旦太子死了,王爷们就变成了平等竞争关系。即便赵书文的穿越是注定的,他再穿来,要么穿到其中一个王爷的身上,要么就是穿在赵书文的儿子身上。

赵书文有气运之子的光环在,必定会脱颖而出,但绝对不会像太子那样顺风顺水。若他成了皇孙,那就得从二头身开始生长。无论是哪一种,对赵书文来说都有好处。

段少泊【大师兄,我们还可以尽量让太宗多活两年。】

赵书文穿过来不到四年,太宗驾崩,他就顺利登基。原剧情中,太宗在的时候,赵书文还是知道什么叫一步一个脚印,做事要谨慎的。可是太宗走了,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。丧心病狂到连太子的亲娘,孙太后也毒杀了。

剧情的前期他明明表示自己是个孤儿,没有母亲疼爱,孙太后比他梦想中的母亲还要好,他要将她当做自己真的母亲孝敬。结果一边下毒,一边还做出悲痛状,甚至美其名曰“我是为了这个民族的发展,我不能让任何人阻挠到这条巨龙的腾飞”——原文。

顾辞久【你醒了?】顾辞久睁开眼睛,正好对上段少泊的眼睛,他站起来起了一杯水,水正是温的:“喝口水。”

“辞久,我要如厕。”段少泊推开那杯水,他嗓子有些哑,却半点也不口渴。

“对了,你喝了那许多的粥,是该想如此了。能起来吗?”

“能。”段少泊有那么点无奈,觉得自己也没虚弱成那个样子,但还是把手给了顾辞久,让他扶住自己。他们住的这寺庙的禅房里并没有马桶,要如厕得到外头来,一个院子里有个净房。

刚走出来,外头阳光照得段少泊眯了眯眼,顾辞久立刻抬手给段少泊遮着阳光。段少泊笑问他:“你这是习惯了?”

“啊?哦。是有点习惯,毕竟来之前你还……看你这样健健康康的,真好。”

“来之前是你比较危险吧?”段少泊抬手碰到了顾辞久的脖子,后怕的绷着嘴唇,“这淤痕都变成黑色的了。”

“嘶!”顾辞久被他碰的也一个哆嗦,“我都忘了。”

他让人捂嘴掐脖子的,其实下半张脸跟脖子上不止有淤痕,还有抓伤和划伤,看起来很是凄惨。

段少泊还要再说点什么,已经到净房了,开门就传出来了一股味道,对于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来说,这味就有些太重了。俩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,憋着气。段少泊撩起来衣裳下摆,找了半天拉链,膀胱都要炸了,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裤子已经么得拉链了。

这解了裤腰带再放水,顿时就有些手忙脚乱,还是顾辞久给他提着,再加上憋气,段少泊的脸可真是红得不能再红了。

两人回到房里,段少泊问:“怎么这院子就我们俩?”刚出去一趟他听见周围很是吵闹,还有哭喊声,绝对不只是他们两个人。

“是胡太守的看护……”

原来那一日领兵的军士,竟然是庐州太守。大魏并没什么重文抑武的想法,五官下马治民,文官上马杀贼那是常态。一州原本还有个单独的都督算是管理州军务,但作为总长官的太守想要一把抓,都督也只能闭嘴憋着。

且说胡太守看了那情景,心里有底之后,并没责备杀人的军士,可段少泊晕了过去,顾辞久出声求水。胡太守看他们两个少年人,心生怜悯,不但给了水,还让军士把他们带到一边,找了随行的大夫来医治——胡太守也是准备充分,带来的除了粮食,还有药材和大夫。

先是他们俩挪过去,后来这边又救助了些老弱病残的百姓,也跟着挪了过去。

结果就有人找顾辞久的麻烦,正是顾辞久大伯的两个儿子!顾辞久的大伯跟顾辞久的爹年纪相差很大,他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年,要是没这场大旱,两人怕是老婆都娶上了。

顾辞久的大伯和大伯娘,应该已经死在了昨夜的混乱中,顾辞久他大堂兄折了胳膊,二堂兄却是无恙。两人一来看见顾辞久也是安然无恙,顿时恨意勃发的冲了上来。

幸亏护卫着小营地的官兵是先认识的顾辞久和段少泊,他俩一个昏迷,一个明摆着带伤,又知道两人的家人全都死光了,对他们的照顾也就更多些,当即就把人拉住了。

拉住之后,质问起来怎么回事。那两个大堂兄便大声嚷嚷道:“昨夜里死了那么多人的惨事,就是这小子招惹起来的!”

他们俩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顾辞久的命,这一嚷嚷,果然其余被挪过来接受治疗的伤者也都注意了过来。

负责此地的小将一听就气笑了:“你莫不是将人都当做了傻子?他俩不过是两个舞勺之年的童子,你们那一伙饥民怕不是有三四百之数,我见许多人尚且都不认识他二人,如何就能招惹得你们自相残杀了?”

这小将见过那流民的惨相,大魏的士卒实行的乃是兵户世袭制,他也是家学渊源,一眼就看出来那些人的死因是自相残杀,类似于军中的营啸,这是自己找死闹出来的事情。

“大人却不知,昨夜里,这小子做了噩梦,大嚷大叫起来!闹得四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也跟着叫嚷,后来甚至引得人动了手,这才出了祸事!”二堂兄比大堂兄有急智,他这曲解的事实还真是让许多人一愣,信了三分。

“胡说!”顾辞久义愤填膺道,“分明是大伯与大伯娘趁夜捂住了我的口鼻,要害了我的性命,与你们一家饱腹!我混乱中挣扎弄伤了大伯母和大伯,他二人叫嚷起来,这才出了乱子!”他扯开自己的衣襟,露出脖子上的伤痕。

“你才是胡说!”大堂兄反驳,却有些色厉内荏。

二堂兄眨眨眼,敲了敲旁人的神色,却反而得意了起来:“你如今不是也认了?!若不是你弄出响动来,何至于起了乱?!”

“你还我儿命来!!!”二堂兄话音刚落,就有个老妇人嚎叫着朝着顾辞久扑了过去。

接下来的情况,几乎就如昨夜里的狂乱重演,只不过如今是青天白日,而这些人的疯狂不是无目标的,而是都对着顾辞久一个人。

幸亏那小将离得近,先将顾辞久拉开,又挡开老妇,其余军士也反应过来,立马跟上,护住了顾辞久。

众军士一开始还是好言相劝,可众人根本不听劝,更有人趁这个机会开始了抢东西。军士们可不是PLA,见此情景,直接就将腰间的刀摘了下来。到是未曾将刀出鞘,可这连刀带鞘劈头盖脸一通砸,也是够人受的。

等好不容易将混乱镇压下去,军士们已经个个是一身的狼藉,还有人带着些小伤。顾辞久已经是被他们带到了其余人见不着的营地后头,头盔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小将,抹了一把脸,果然是带了血,他嘴里忍不住一个劲的念叨:“疯了,全都是疯了。”

顾辞久被惊吓得脸色煞白,泪珠子把脏脸弄得一塌糊涂,仍旧边哭边打嗝:“诸位军爷,都是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“男子汉大丈夫,流个什么猫尿啊!”有个壮硕的军汉伸出蒲扇般的大掌拍在了顾辞久的肩膀上,但看着用力,其实这人下手有分寸得很,就是拂了他肩膀一下,又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那些人都是脑袋瓜子不清楚的,莫要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!”

系统【……影帝……】

顾辞久当然知道怎么回事,更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会引起怎么样的连锁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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